我的思考——独立思想 自由人格 为往圣继绝学
我的日志
导语:每次准备出游,我都要在网上搜寻、浏览大家的游记,一方面为自己出行取经,另一方面徜徉于好的游记也是一种享受,但美中不足的是常看见比较多的流于形式、内容空泛的文字,或有心抒情而无力描绘,所以在稻城回康定的雪山中我不断浮想起几天来的美妙瞬间,并找到了轻松诙谐的心情来记录之……懊恼的是错过了用烂笔头的第一时间,耽搁至深圳,为了便于回忆,我按天来叙述,花絮随想点缀其间。(特别申明:因为本人成长于深受周星星影视作品影响的年代,故无厘头之片断万万不可全信,否则误导诸位犯下不可挽回之错误,概不负责)
——
起来太早了,来车站太早了,上车干坐太早了,犯困。可车子一开动,睡意全无,立马张开一对水灵灵(是涩出来的哈)的大眼睛东张西望,妄图像若干小说中所写遇到个什么同行美女,人在旅途嘛,正所谓将在外,丫头之命有所不受……可惜企图很快落空了,乌眉灶眼的,不如睡去。
很快车上高速,放起了号称史上最强喜剧片《上帝也疯狂》,尽管已经看了N次,我还是找了两根火柴棒撑开眼皮,认真观摩影片……迷迷糊糊的,耳边偶尔传来哄笑声,窗外高新区绿茵如织的城郊景致如梭退去,换成成雅高速青森整齐的两壁,很快又幻化为雅江林立的怪石和江中柳叶般的皮艇,仿如时间机器放映的一幕幕场景,告诉我原来自己真的离开成都了……
PS. 检查一下行囊:卷纸抽掉轴心,为了节约空间;湿纸巾,口香糖,麻辣零食,面包;纸笔,通讯录,充电器,相机,如果没带请立马打道回府;高领毛衣,厚秋裤,袜子,年老体弱者请加强本装备;感冒药和藿香正气水,救我老命了,后话;蓝剑薄荷矿泉水和统一茉莉清茶各一瓶——我的最爱,请认准防伪标志……打住,我是想说从我的品味就可以看出我喜欢的是入口清爽的女孩子,嘿嘿。
将近一点,我们到一个不知名的小地方打尖,准确地说是司机在打尖,尽管厨子兼跑堂声嘶力竭地吆喝,大多数人还是不为所动,各寻其道,比方我就啃起了面包裹腹,倒是一个卷毛老外大口喝了碗近似豆花汤饭。
下午的路途基本上是时睡时起,直至到了久仰大名的二郎山隧道。“穿中国最长的二郎山隧道,翻越巴朗山,远观泸定桥”,这可是旅行社的广告词哈,的确,山路愈行愈高,蜿蜒而上的尽头突兀地立着一座大山,山间已是云雾飘渺,此路何为?及至近前,乃见一黑黢黢的门洞,挂匾高书“二郎山隧道”,车马二话不说径直闯入,内里却见别有洞天:双车道,黄光灯,报警亭,一个字“爽啊”待冲出隧道,又见天日,方才来得及怅怅然叹道就这么搞定了这天下第一啊。再说那泸定,人气算是比较旺,拍照的颇多,可“大渡桥横铁索寒”那气势在哪呢,抱歉,来往推销樱桃(可惜上我们车的商贩是一其貌不扬的瘦汉,让很多欲购之客不得不把唾沫自我回收,现在都在说美女经济,当地招商引资部门怎么就想不到搞一选美,让什么天仙妹妹芙蓉姐姐身先士卒呢,保证带动一条龙产业链的高速良性发展)的倒是让我回想起去年保先教育时期党群办某同志提议重走红军路,理由之一是正值樱桃上市,I服了YOU。稍做停留,再到前往海螺沟的路口时,硕大的景区指示牌竖立在云雾里,那感觉真得有一点心旷神怡了,我暗叫一声:成都,见鬼去吧,呵呵!
PS. 斗转星移,沧海桑田,曾几何时从康定到成都需要整整两天,头天晚上需在雅安过夜,车马劳顿,商旅不兴,忆往昔可谓峥嵘岁月,对比今日通途,又足见“要想富先修路”的简明真理了。可凡事皆有两面,人气的上升势必影响生态环境的原始平衡,上世纪九十年代末,康定的夏季气温都是相当凉爽,所谓“高温”不过持续一两周,时常在五六月飞雪连天(不禁猎的话可以“射白鹿”了),远不似如今五月穿短衫、六月不飞霜,覆水难收,有些东西一去不复返矣 。
走得早的好处就是到得也早,废话了。六点出发四点至,出站摆脱蜂拥而上的拉客男女(那感觉是在扒开两岸的杂草溯游而上),顺便不忘问了其中一位胖妈妈“请问泰宁酒店在哪儿?”,得到肯定答复后再留下一个让她十分失望的笑容,(挥一挥手,不带走一片云),来到泰宁酒店(不是泰宁“大”酒店哈),二楼某房,首先做好个人卫生,再打个电话给志琳,约好共聚晚餐,有条不紊地左手提相机右手揣手机关门上街,注意,请妥善保管贵重物品,尤其是当你不能通过对酒店的观察而确定保险系数时。
康定是一个汉化程度十分严重的城市,据说在新都桥以西都已经算不上藏区。我一个人,漫步在街头,不用担心电话响起是找我核对保险的员工,不用记着明天还有几件业务要办理,和身边男女老少藏汉老外们共同分享异域风情,时而踱进街边小店,看一看藏银饰品,时而对准民族建筑和街景一顿抓拍,多么惬意啊。走着走着,忽然飘起了细雨,顷刻间变成了漫天黄豆,扑簌簌直往脑门上招呼,我本想如往昔与惊霄好友雨中行聊发少时狂,奈何是出门旅游干衣要紧,又想到封神诸人“撒豆成兵”何等神奇,惶惶间打开折叠伞(前面忘提了哈,大凡雨季旅游一把天堂伞是不可缺的)撑起一片蓝天。正所谓“东边无情西边雨”,那一刻在康定街头从容而行的当地人中只有我突兀地打着一把伞,呵呵,只管向前,不一会到了联通营业厅,驻足观望却不进入,心有戚戚焉——风吹乱了我的发,雨遮住了我的眼,距离和时间却没能带走我心中的中国结!微笑着接完了爸爸和秋伶的电话,其实,心境如此,亲情、爱情和工作何尝不是一个道理……
PS. 与阿坝州府马尔康相比,康定名声在外,且不说自古是西川重镇,民国时期一直为西康省政府所在地,单凭《康定情歌》已是一曲扬天下了,可浪漫归浪漫,我还是郑重严肃认真地告诉大家所谓“跑马溜溜的山上”只是城外一面小山坡,余音空徊,记忆难寻啊。倒是康城本身,傍山依水,似乎积聚了甘孜十八地所有的人气,即使我逛到入夜,也不用担心孤单难耐。中心的民族广场上各种肤色的人们载歌载舞,满不在乎时而狂风大作时而艳阳高照(我的发型全完了,555555,更瓜的是抬头看满大街就我一个人打伞);各种民族饰品店一个挨一个,老板们窝在里屋玩牌或看着电视,似乎永远不发愁销路怎样……这,就是康定。
子曾经曰过:若逛街累了,请填抱肚皮。约莫逛了半个小时,也就是把车站以东的几条街都走遍后,我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准备杀回头买了中意的挂件就等开饭了。于是径自来到那家拥有唯一吸引我的银饰的小店铺,几分钟搞定了两个手链。我是个比较挑剔的人,譬如挑选礼物就同选购一本好书一样一定要在我眼里别具一格,精致,惹人爱才行(按照丫头的理论,中意=喜欢=爱),所以琳琅满目的藏银饰品少有入法眼的(03年以来我已经很难下决心买一本中意的休闲书了),间或看到一种五颜六色的石头做的挂件,觉得蛮有特点,可我家丫头个子小巧,这么重的东西挂在胸前时间久了还不挂出后天性鸡胸,呵呵,作罢,也怪现在行商发达,特产不“特”。直到在那家店子,淘到一条带圆叶片的细小手链,和一条藏纹青玉相间的手链,先前短信问了当地同事,可以还价,遂少了五十元买下,我想丫头细细的手腕配上这个一定OK。顺便介绍一下本人的购物方式,蛮符合“三段论”的哈:“请问多少钱(得到答复)——能不能便宜些(得到一个“不能再便宜”的价位)——好,买一个”,就这么成交了,快速简洁,顶多中间加一个内循环“能不能再便宜些——答复不能——好吧”,可能不少男同胞都和我分享着这个过程吧,哈哈。
待到酒店放好物品,稍事修整,小景的电话也来了,略做等待,就等到了她和一个小巧活泼的藏族女孩,原来是人力部去年招的大学生泽仁拥西。三个人下楼去了旁边一家藏式装修的餐厅,整洁宽敞,菜品汇聚汉藏西餐甚至印度饭——正是我想去的地方。小景专门要了个包间,踏踏米似的位置,中间一间长方条桌,满屋子都是藏族图饰,入席坐定(不知道什么以东南西北为尊了,反正让我坐在那个比较舒服的地方,呵呵),点菜:牛肉蒸饺、牛肉包、酥油茶、乳酪、牦牛肉,来了川西,怎能不品尝藏族美味呢。不一会上齐了,我怕两个女孩子太客气,带头大块朵颐,本来牛肉就是我的最爱哈哈,大块大块的牦牛肉微热香松又不失力道,咬一块肉再就一口酥油茶或者乳酪(照顾外乡人,小景点的都加了糖,口味适中),吃得我脑满肠肥啊,呵呵。当然边吃边聊也是咱国人的好习惯,我们谈风土人情,谈景点线路,谈着谈着就说起了工作,无外乎联通现在的形式、公司现在的状况以及基层的苦楚,这些我都知道一二,说起来真是感叹“不幸的人各自有各自的不幸”啊,谈到尽兴,又不免黯然(我们三个都是性情倾向淡定的人),于是我又插科打诨,恰逢餐厅的藏族女孩又把“再来一壶酥油茶”听成“再来一把梳子”(My God,说得可都是藏语啊,呵呵),众人晒然。时间总在你感到快乐时跑得格外快,不知不觉就快八点了,想到她们忙了一天也很疲惫,我挽拒了一起逛街的提议,道别回房了。
窗外的康定在西陆余晖中且显且沉,也不忘用自己的华灯歌舞迎来夜幕,我静静地倚在床头,翻着丫头着意要我看的《玉观音》,百感交集,虽然自己已经辞职了,但同事仍旧以朋友和来宾之礼相待,前后车票、宾馆、稻城的接待都安排妥当,让人盛情难却,(摇想当日自己在皇城牛肉馆微请小曾和小景吃饭,哪知今日回受),过去的日子里我对众人以诚相待、以友相处,方有今日之遇,将心比心,放之四海皆准啊。所以我也不能再给她们添麻烦了,回程绕道而行,连“恭敬不如从命”的机会都不给自己,这,也是朋友应该做的。
第一夜,我读《玉观音》入睡,很晚了。
——
天蒙蒙亮,迎着细雨,我又出发了。在车站外的小店吃了碗排骨面(不知为何,店主们都说这个季节市面上没有牛肉卖的,那我昨晚能吃到牦牛肉该是餐厅档次的缘故),问是否放辣子,答少放点,结果端上来还是红通通的,加上后来在稻城的待遇,我终于明白了一条重要道理:说“少放点”不如说“不用了”。六点半,发往稻城的车缓缓启动,这个季节车是坐不满的,而且有依维科供你选择,但在这种山路上,别指望小车能快多少。不过,大客车没有录像机,倒是在门口多了个供副驾驶员躺着休息的改装座位,可以想象接下来的路途是漫长的。
出康定不远就是新都桥,一座大名鼎鼎的小镇,正值道路铺建,尘土飞扬,你找不到丝毫“摄影天堂”的味道。我们渐行渐远,很快进入高原山区,手机信号随之消失在车窗两边的莽莽群山中。饱览雪域景色是下意识的反映,客车在盘山路上愈升愈高,仿佛有无形的大臂在抬举你接近云霄,远处的村落渐渐看不到了,溪水断去,换作半边山墙半边崖,盘旋而上带来了温度的下降,方才还是艳阳暖人,一会就寒气袭身,前后没有一辆同行的车,独个在自己卷起的黄土中轰鸣跋涉,柳暗花明间转过山腰,顿见雪线就在不远方,却又是遥不可及,俗话说“望山跑死马”就是如此了,而片片白云置于广袤蓝天中不断地诱惑着我们谋杀菲林。待到折多山,那皑皑白雪就在车窗外挑逗我们的心,恨不得将手臂能像长臂猿那样伸展出去抄一团雪细细把玩,这方看罢再向右眺,啊,方才经过的那些十八弯山路都已在脚下方,供我回首,那青翠和雾霭又是一番不同,土黄色的公路绵延山谷,像一条从天庭不小心舞落的丝带,不知要把我们带向何方。迎着阳光,是不知几重山谷峰回路转,藏着无尽的秘密(海子),最远处突兀地立着一座挺拔金山,在太阳下熠熠生辉,灿烂夺目,这就是蜀山之王贡嘎山了,这空旷,这伟岸,你拥有着却带不走,只能不停地慨叹,也许这是通往香格里拉的必由之路呀!
就这样,睁大眼睛、时不时抽出相机咔嚓,直至涩了累了,蜷缩在座位里来个午后小憩(大约一点十分在雅江车站胡乱扒了口饭),醒来已是另一片景象:天仍旧是那么蓝,地却变成了绵延不断的高原草甸,像是看不到尽头的土黄色地毯,又像秋天待剪的羊毛,偶尔夹杂着小块的微绿,仿佛在对我们说:听,夏天的脚步临近了……地势越来越平缓,山丘间出现了些许水流顺势而下,时隐时现,好像在跟我们捉迷藏,玩闹间一不小心就留下了片片水洼,养活了傍水而生的牧民们。也许是审美疲劳,感觉这高原草甸怎么也走不完,心里渴望知道下一站天后是谁(晕),车上的人们大都东倒西歪,或者不停地抽着烟(不是空调观光车哈,要入乡随俗),唠着干嗑,我就和身边皮肤黝黑的稻城汉子搭起了讪,可是这样还是觉得时间过得异常的慢,空间凝滞地不变,恨不得为政府规划起迎奥运2008年康稻铁路修筑计划,呵呵。
这样的审美疲劳,持续了数个小时,直到在剪子弯山口才因为从天而降的太阳雪而消失殆尽,只见若有若无的白絮悄然而又飘忽从车窗外招摇而过,一点两点三点,未若柳絮因风起,不一会就有纷纷扬扬之势啦,可正当我们鼻翼翕动跃然欢呼之时,老天爷来了个见好就收,也许是在说:放心吧,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果不其然,山势忽高,盘蛇路窄(好在绝大多数路段都是水泥铺就),司机凝神屏气,缓缓而行,只有引擎的声音回荡在山谷。不知转过第几道弯,我发现我们不再孤独跋涉,前方的山路上一辆接着一辆的军车,就像一条绿色的长龙,而我们的大车成了一只“小强”,瞅准空隙,在长龙身边游弋。
等我们翻越了这座大山,金色的阳光再度洒向大地,完全笼罩了车、人、草木,视野越来越开阔,隐隐约约似乎前方有诺大景致。又走了两三分钟,才见竟然是座城池,此时我们处在山腰高处,那城坐落在一片平坦的原中腹地,只见方圆规矩,人烟蒸腾,道路纵横,错落有致,俨然一座西康重镇,司机告诉我们这就是高原之城——理塘。顷刻间车已杀至城边,我们也是伸懒腰,打呵欠,准备收刀下马了。
PS. 在理塘只停留十多分钟,风沙颇大,大家下了车第一件事自然就是嘘嘘,八百公里啊,乘以十再加十万就是一长征啦,厕所竟然屈指可数,那么留给我开发建设二十个不过分吧,九黄线上可是早已实现卫生事业充分竞争格局了,引雪山水冲刷的,环保着呢……其实我想啊,如厕这个大事,对于旅途中的男人来说,只需做个背朝大巴默哀的姿势就搞定灌溉工作了,所以司机停车是不得不充分考虑到女同胞们的生理构造,体现了人权意义,也是三个代表的有力表现,多么以小见大啊!这样一来,成稻线厕所连锁加盟计划的必要性和可行性已经被我论证了,有投资意向的看客请拨打13377889900,欢迎来人来函咨询洽谈川西南绿色有机产业的兴衰问题。
出城再行已是四点过,城外那是一条让我想起“毛主席带我们走在通往幸福的康庄大道上”这句话的又直又平的柏油公路,正当我们吹着口哨欢快地撒欢驰骋时,四辆手扶拖拉机,就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在我家乡从镇上来县城人货两运的那种,满载藏民,嘟嘟嘟成一列纵队迎面驶来。这本来只是一次正常的错车,可正当第二辆与大车并行时,后面那家伙突地冲出三号位,抽风般左一拐,硬生生地挤进一二号小拖之间,说时迟那时快我们的大客司机一打方向盘,几乎下意识地向右晃了一步,全车的人也随之一个寒颤,哇靠,这也行,简直把拖拉机当法拉利开啊!正当大家理所当然地做出下一个动作,将满车的头颅伸出窗外回首凝望时,那车上的百姓似乎并未表现出我们内心期待的惊魂未定或感激不尽的表情,只是停在路边,跳下个藏族小伙子溜达几步,看我们还在观望等待,就挥挥手,那满不在乎的架势,敢情是在告诉我们“兄弟没事儿,走吧走吧”,如果他能配合着把毡帽扬一扬更潇洒了。于是,收回脑袋,继续赶路,其实我们都知道在这样的二车道上加塞,真撞上了无异于冰河世纪里的食肉怪鱼和猛犸象的短暂PK,大车司机已经蛮有公德心的了,那时就更要扮演救护车的角色。
PS. 在少数民族聚居的的地方过境,还是要多尊重他们的风俗习惯得好,比如,凉山(就是刘伯承喝血的地方,估计味道不怎么样)分公司的同事开车去西昌路过彝族地界,不幸轧死了一只自寻短见的鸡,说时迟那时快,不知从哪里就冲出了一群彝民同胞,就鸡的问题进行理赔,定价为200元,交货走人……在西昌办完事回头又遇到那群村民悠哉游哉在等他们,问为何,答曰刚才死的那只是母鸡,母鸡死了以后可能下的蛋也就没了,必须承担连带责任,经某某公式计算得800元,郁那个闷哦我的同事们,可为了避免人民内部矛盾上升到民族纠纷,只有忍痛滴血走人……可见一斑,切记切记。到后来我在平安上班时闲着无聊,忽然想到这件事,觉得大可不必费此周折,只要提前对那些经常在马路上拉风的鸡投保,比如意外伤害险,或者日后可以开发出“平安一生鸡身无忧”这样的寿险品种,再等出现鸡车相撞等意外事故,直接找保险公司来理赔不就完事了嘛。
接下来除了一个小时左右盘山路以外,几乎可以说是一马平川了,窗外是土黄色高原伴着时有时无蜿蜒曲折的溪流,让人感觉置身在豫西与陕西高原的交界处,天气仿佛也知道满车的老少爷们心中所想,竭力将夕阳舞弄地五彩斑斓,试图营造临近美丽圣地时应该有的特殊气氛,而破车里的人们瞌睡的、抽烟的、发呆的、闭目眼神的都被这光彩揉开了眼皮,齐齐翘首以待这即将到来的终点……
可地势就像是老天爷捏橡皮泥时刻意在丰美谷底四周堆砌一圈深暗的高山,这不,我们再度驶进了郁郁葱葱又半临深渊的盘山高地。走过了阿坝的绿水青山,穿过了广元、巴中两地的崎岖山路和陡峭山体,我习惯了将旅途的安全等级以生还指数来标明,譬如这悬崖峭壁,翻几个骨碌到几十米深的山谷,活的希望渺茫吧,就定为-3值,那么九环线上给我以极强震撼的叠溪海子则会让人一朝不慎尸骨无存,想而生畏故标-5值,-4则是明天要路过的环形急弯大山谷,垂直极限啊,而-5以下的路对我的心理影响微乎其微的,所以我瞪大了眼睛看着窗外,默念着无名神经,好让这阻挡希望的山路赶快现出尽头。
比山尽头更快映入我眼帘的倒是一条绿色长龙——军车!分明是挂着成都军区标志的军车,蜿蜒数个盘拐。长龙行进的极慢,我们开始遇到的是龙尾,减低速度待稍开阔处折身超越,如此这般在长龙的鳞节之间串来串去,用了大半小时才看到孤零零挂着红标语的龙头,原来是锻炼新兵的车队,难怪并行瞬间,见到开车的都是毛头小伙子,他们也本能地望一眼我们,大眼瞪小眼呵呵。我想,在这样的山路,也许他们的速度才是合适的,而我们这些平民百姓,没有了纪律的约束,带着满身的浮躁和尘土横冲直撞,才是真得不合时宜呢。
回望绿龙渐远的身后,突然想起周星驰《国产007》里解放军行刑小战士举起火箭筒将已经高高跃起至空中的“草上飞”一炮射个稀巴烂的场景,对面的军车会不会掀开帆布露出一架红箭反坦克导弹发射器对准我们的客车?怎么着不寒而栗,哈哈,想想都好玩。有兵就有匪,这不,出了大山就进入海子山范围,传说中又一个土匪出没的地方。虽说也是山,却是和前面的高尔寺山完全不一样的光景,只见平坦的柏油公路两侧乱石林立,夹杂着大大小小的海子,放眼看不到边界的视野里皆是如此景象,碧蓝的海子在巨大狰狞的岩石间像黑山精灵守护着的一块块宝石,守卫者矗立千年,不发一言不怒自威,仿佛传递给我们千年来云起云涌、亲眼验证的数不清的世事,这就是海子山,如其所名,无处不散发着曾经山海相异的气息!
来稻城之前,就知道海子山是进入稻城的第一站,平均海拔
地平线上出现越来越多的黄绒牧草掺和着明媚妖娆的晚霞让我们很快忘却刚才的压抑,我说不清楚那是什么样的植物,但十分养眼,大片大片将我们、将车、将公路、将牧民的小木屋和可爱的小牛小羊包围起来,让我感到有些温馨。等到了草甸的尽头,也就是本次旅行的终点站——稻城,请在车厢停稳前不要解开安全带,以及打开手机,请各位旅客检查自己的随身行礼,欢迎您再次乘坐我们的客车!
也许几年后这天野交合的城郊牧场真的要变成九黄机场那样的地方,那真是令人矛盾的事,一方面对旅游、交通、经济等都有促进,另一方面对环境有不可估量的巨大破坏,香格里拉也许迟早会成为历史。此时,不管那么多,兴奋的心情再度被点燃,车厢里充满生气,在康定、成都工作的师傅们又可以回到妻儿身边享受天伦之乐了,我们这些游客则将将进入正题。很快,车驶进稻城汽车站,比理塘、雅江汽车站都像样多,一丝凉意将车厢里整整积蓄了十二个小时的闷气彻底一扫而空,我轻轻跳下车,深吸一口这雪域高原的空气,会心一笑,挎着行囊信步走出站门,门口自然是很多高大黝黑的藏族同胞,却并不可怕,只是用大嗓门冲着你问“去不去亚丁”,去的,肯定要去的,不过我已经约好了朋友,一个未见面闻其声的朋友,他会不会也是个高大的汉子呢?
很快我就知道答案了,正当我打量着这条藏街,来回踱步时,一个块头比我还小一号的兄弟拍了拍我肩膀,扭头一看,分明是个年轻小伙子,两道鬣须又增添了几分成熟,“周哥?”,果然是,亲切中相拥而去。他带我走进一条青石路基的古朴小街,看两边的商铺倒是什么藏饰店、药材铺、饭馆、按摩院、洗脚房、网吧、澡堂、公厕都有,心里想这不是我们那“商业步行街”嘛,楚寒介绍说这是县里专门修建的商业街,只是还未形成气候,以后还要如何规划等等,说着到了一家饭馆,店主人一家正围桌吃饭,看见楚寒都很熟悉的样子,起来整治菜品,我们坐下喝茶聊天,少不了谈藏区旅游的大小事项,以及对美丽秘境的赞美,菜上来后,继续边吃边聊,我知道了在高原宜多吃蔬菜,以补充水分和维生素,于是我加油吃着盆里的青菜,可惜这个时节还没出藏区闻名的菌子;肉类一般来说要吃但不宜多吃,主要是补充体能,我早晓得的是酥油茶是富含热量和营养的好东西,藏民家里早起都要喝上一壶的。说到后来就全是工作上的事了,虽然我已算辞了职,但还是喜欢也愿意和基层的兄弟姐妹们讨论公司的业务,倾听和了解他们的心声和苦衷,人都是这样,即使你不能为他们做什么,一个很好的听众就是对这些每天奋斗在革命第一线的战士们很好的理解和慰藉,我想这也是能和大家打成一片的原因吧。
衣食住行四大件,我们吃完出来就直接去了住的地方,那是城边相对偏僻的一个藏居(县城不大,所谓城边离商业街也就几百米),东拐西拐的路让我下了番功夫才记住,高大的杨树林令我想起了刀郎的歌,置身其中,心情分外惬意。一路走着我也知道了楚寒自己的大概经历,原来也是在康定工作,去年整个甘孜分公司进行战略调整,就把他放到了市场最重要也最艰苦的稻城县,一年来与其它两家电信运营商的竞争可谓斗志斗勇、劳神劳身,年纪比我大三岁,却不得不留上两撇小胡子,为的就是与剽悍的藏民打交道时不至于显得太嫩,这样一来连女朋友都说他老了好多,情势所迫啊,我十分理解,换了我也差不多。不一会儿,就到了彭松措——后来我才知道在当地算非常不错的藏居了。当时就看到一扇厚实的大铁门,高悬的招牌上写着主人的手机和座机号,内里连襟的三座藏楼,显示出不凡的实力。楚寒径自和老板娘打了招呼,大概是说“掌柜的,给我兄弟安排间上房”吧,呵呵,遂登上二楼,最东边的一间厢房属于我了,走在木楼木地板上,看着干净宽敞的院坝子心情就觉舒畅,淡季的选择也很明智,除了我之外,此时只看见两男一女在院中围着一张圆木桌,喝茶把谈,恬淡雅静。入了房间,更令我啧啧称赞,想不到这民居竟然比我在康定住的“大酒店”还要巴适,干净整洁的两张床铺(适合情侣或结伴的同学),宽大的窗台,热水器、电视、电热毯一应俱全,我想,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我们又摆了会龙门阵,见天色几近全黑,楚寒和我定下明天联系包车等细节,起身告辞,还特意嘱咐我稻城的民风是甘孜州十八个县中最朴实的,所以在这里旅游安全是没问题的,尽管放心。
PS. 对于这一点,我很快就体会到了,从客车上的稻城老哥,站门口的大汉,到即将遇到的布贾、本钟等人,都可知所言非虚。我想,随着旅游业的发展,各民族交流的增多,以及带来的文化交融,对于心境的开放程度都有着潜移默化的作用,这直接体现在经济和治安状况的改善,来之前就听说稻城县政府曾下令要求藏民上街不得带他们视为宝物的藏刀(我觉得这就跟让我们不带手机一样困难),到了这里楚寒又告诉我他亲身感受到的,可能只有在这里才会出现本地人让外地人“欺负”的情况,在其它藏区想都别想的,要知道,你到了这里,毕竟就只是那1%的汉族同胞之一,属于绝对的少数民族。它o 片太阳镜,一头中长发,瘦瘦小小的样子,分明就是两广女孩嘛,
PS. 稻城的饮食住宿:大家要是去过九寨沟就知道那里吃的要有多撇就有多撇,好像并不是偏远的地方就出美味,有的兄弟甚至都要说“那里的居民根本不会做菜”了,呵呵。所以对于稻城也别抱太大期望,当然也有可能因为我不是一个探索美食的人,几天吃到的都再普通不过,主要是除了藏餐外没什么特色饮食,川菜是有的,面食和成都没啥区别吧。宾馆、民居、藏居,住的地方比比皆是,据我判断只要你不挑,准不会睡大街,但即使日接待能力已达1500人,在黄金周也会爆满,所以自助游最好记下一些老板的联系方式便于预定。想舒服的就去亚丁宾馆(在稻城县城),三星级,但我觉得好点的藏居是很不错的选择,也很干净便宜,关键是主人大都热情好客(为了赚人气、口碑、回头客嘛),除了济济一堂的热闹外,有的还可以为你联系提供租马、导游等服务,像我住的这家男主人跟县交通局管事的是老熟人,吃晚饭时主动用一个电话就帮曾小雪搞定了第二天一早回云南的车票。
送别楚寒,已经将近八点了,我单衣薄裤、套着拖鞋,凭栏而望,尽情享受凉气袭人的晚风(身体素质不好的不要试),而楼下人兴致仍浓,楚寒问过他们原是刚从亚丁回来的广东游客。睡觉前干什么呢?逛街去,哈哈,来得时候强记道路就是为了此时啊!遂披挂整齐,出门向着城里方向走,时值修路,坑洼不平,我不知深浅地借着门口的灯光过了木板桥,走进杨树林,猛然间剧烈的狗叫声此起彼伏,差点没把我吓出心脏病(心脏不好的不要试),当即在心里FUCK它们老木(细想怎么怪怪的呢,汗),好在知道那些道格们都是各家栓在院子壮声势的(就在心里祈祷狗链子一定要牢了,更不要有哪家小孩没事解开溜狗玩儿,不过大不了我学星驰哥一脚大力把恶狗踩扁,再对那小孩说:还敢玩!),周身黑灯瞎火,没有一个人,只有我的三星手机发出萤火虫般的光芒,给孑然一身的我指引通往光明的道路(这种时候很容易想到羽儿,本来该是坐在丽江的酒廊临风夜醉的吧)。好容易在犬吠交响曲中熬过这一段,看见左手远处有灯光和民房,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朝那里走,这个时候已经不知身处白天记忆中的何处了。好在判断是不会错的,出了巷口就是车站那条街,再走一段右拐就到商业街了,商铺大都在营业,逛了两圈,索然无味,只是到此一游罢了,于是回程,再次经历众狗的欢迎和欢送,这次我在心里感叹的是:蜀犬吠我、蜀犬吠我啊,犬子不可叫也!
每次出门在外,我总是告诉自己要早点睡啊,年轻人养足精神好放马,结果还是要等到凌晨才变猪猪……
——
今天早晨磨蹭了会才起床,因为楚寒说了不用太早,他帮我联系了出租车。结果等我吃完早面、买齐补给(亚丁景区内全靠自己),再打电话给司机,竟然已跑了。郁闷,只得去十字路口打听包车,这里是去亚丁的车比较集中的地方,我往那一站,看着行礼就知道要去亚丁的,一个高大的藏族司机和一小个的汉族司机围了上来,推荐他们的面包车,一问价格200元,乖乖隆地咚,原来那车说好是60元,现在这价格也太超过我心里预期了吧,不行,我得平衡一下供求关系,于是给楚寒打电话看有什么办法,时值周末,他好不容易有个懒觉,我也不忍心吵到他。两个司机还在不停给我分析情况,已经九点多了,楚寒那头还没消息,以我性子也可能破费算了,这时一辆面包车刷地停在身后,引得我们都回头相望,只见一个头戴毡帽、脸庞黝黑的中年司机微笑着朝我招手,我想你喊我再热情,一个人包车还是那么个价格我也不干啊,就没在意,这时后车窗陆续露出两三个脑袋,原来有伴!我顿时眼睛放光,机不可失,问了声价格是70元就跳上副驾驶座,出发,那兴奋劲可别提了!
小车轻快地驶在出城的水泥路上,两旁是卫兵一样竖立着的高大杨树,远处田间勤劳的人们已在劳作,九十点钟的阳光正对我们灿烂微笑,阳光司机布贾唱起了藏歌,大家东拉西扯闲聊着,仿佛就像是去郊外春游。我得知后面的三位同伴是北京人(不是三十万年前的那种),一位娇小的大四学生妹(小韩),一位小个子的看不出年龄的女性(王丹),一位戴鸭舌帽和墨镜的看上去酷酷的但说起话来蛮温柔的中年瘦高男人(陆涛),就成了我亚丁之行的亲密玩伴。出城不久,地势直转,越来越高,接着就是原原本本的盘山路了,好在路修得已算不错,只是间或有一段段缺了地皮的泥土路,就像是头上的瘌痢,糟糕的是经过这样的路段都会带起漫天尘土,慌得我们关窗不迭,上了水泥路又赶忙打开享受自然高山风,就这样一路上关关开开。听到布贾天生一幅好歌喉,北京人撺掇他多来几首完整的山歌,可他又扭捏起来,搞了半天还是容中尔甲的流行歌曲,两女士又把目标转移到男同伴身上,哪知他也哼哼不出来,逼急了索性一赖到底,给大家哼两只老虎……呵呵,当然偶也好不到哪里去。虽然不会唱歌,翻译倒是足够胜任,布贾这样的藏民多是能讲川话,或是带着浓烈川味的普通话,后面三位又是正宗普通话,直接交流起来自然七荤八素,好在有我在旁边点拨一下(说老实话,夹杂着当地话的川普讲快了我也听不清)。
一路上还是能看见不少暗红色的植物,有的山坡还很多,料想到了秋天该是“日出山花红似火”吧,但最引人入胜的时刻还是在行至路程中最高点,那是一个山崖拐角,有一个大大的麻呢堆,地势就像是天然的观景台,在这里,你可以极目远眺,直面三大神山中意为“文殊菩萨”的央迈勇峰,晶莹剔透、洁白无暇,宛若一位端庄娴静、冰清玉洁的少女,令人眩目,我们这些尘世间的俗人也都纷纷下车留影,妄图获得菩萨的庇佑。就在这里,我看见了第一个强人,如老僧入定般端坐万仞崖边,五心向天,令人肃然,布贾还上前去打了招呼,似乎不是第一次见到他,可是风很大,催着我们钻进车厢飞速离去。走了很远,我心中还在想着什么,并不是他比铁皮车厢还不怕风吹雨淋,而是信念,人有了信念,并修行不止,会让你可能体验到生命的另一层意义。
下一次停车就是在景区入口处了,后来看来,这个入口离核心景区实在是相当地远啊。圈地成景,可见原始,规矩再强,也难耐乡人,之前布贾就问我们要不要逃票,给他一些节省下来的票价提成就可。我们听了挺惊奇的,想不出他有什么办法,之前我在网上看过一些,但语焉不详,布贾这时含含糊糊的,我这个翻译是下课了,见双方没有一拍即合,才老老实实在景区门口停车买票(直到我遇到曾小雪才知道她就实践了一次,原来是伏在车后排,行礼堆在位子上,女孩又瘦小,检票的又不会十分仔细地查验,过了道口就可重新出山,敢情是大变活人啊,呵呵)。我打量着这山中建筑,十分的普通,无法和九寨沟人头涌动的组合建筑相比,也不需要比吧,我觉得,这也许更适合神秘美丽的香格里拉。价格是蛮高,但愿是拿去环保了,小韩的过期学生证也蒙混过关,打了五折。对了,喜欢帅哥的朋友们注意了,正前方
PS. 关于“借种”的传闻是由来已久了,我最早还是听公司领导在酒桌上摆起。中国的康巴汉子聚居在川藏青交界处,人数不多,却和日尔曼人并称世界两大最优人种。我猜测这可能更多地是从体格、相貌来说的吧,想想德国人的块头就知道了,在川西藏区也确实能见到不少保持着独特而古老生活习俗的康巴汉子,他们肤色多呈古铜色,面目如削,轮廓硬朗,高大强健,配藏刀着毡帽,长衣骏马,端是羡煞旁人,迷倒女郎。据说曾不只一次地有外国女科学家(人类学家?间谍?)不远千里来找他们,倒贴费用与之嘿休,只为采集这世上最优人种,回国研究基因改良。听起来既艳情又刺激,但究竟有没有这回事已无从考证了,也许是以讹传讹也说不定。
午饭是一点钟在龙龙坝一家里吃的,据说彭松措在这里是老店,而且布贾就是彭松措家的,要是这样,我此番倒跟彭松措有缘。王丹点了四素一荤,对腊肉是征询了我的意见,几个北京人都不吃辣,只有这样了,布贾还要了瓶啤酒。等待期间大家坐在院坝子里喝茶晒太阳,他们都有全套的冬季装备,只我实际穿的是秋装,饭馆地势又高,高处不胜寒啊,竖起高领还是有点冷,索性钻进厨房就着土灶烤火,闻着渐渐散发的菜香味,看着大姐忙碌炒菜的身影,恍若小时候在家里帮妈妈烧柴火的光景,心头别有异样的安宁。终于上齐了饭菜,大家举箸进攻,如风卷云涌、如饿虎扑食,苦瓜与茄子齐飞,啤酒并茶水共流,不一会就可以打扫战场了,打着饱嗝公认番茄炒蛋是天下最美味的一道菜,并且在全国各地做出来还口味各异,其次就是腊肉黄瓜了,毕竟四川老腊肉那牌子可不是闹着玩滴。想着还有一小段路,我们急忙付钱走人,我给王丹饭钱她硬是不要,说我前面买门票时已经太客气了,无法。
布贾告诉我们再开几分钟就到景区山口了,出来的时候自然也可以选择龙龙坝打尖或者住宿,这里高高低低的山上都是藏居,真是全民皆商、共奔小康。我还看到了山头上有康辉等大旅行社的大本营,就是网站上说的那种木屋了。风景名胜地区的人民都会进化得越来越有生意头脑,这是自然的,也是科学发展观的体现吧,呵呵。转念间,已经到了山口,人气要比景区入口稍旺,仔细看却是景区的工作人员和马夫居多,毕竟是大假前夕的淡季,就像暴风雨来临的前夜一般宁静。北京人忙着收拾行礼、盘算行程(因为已经是下午两点多,要估计晚上在哪里扎寨,这部分决定了你是选择几日游),我则无约无束早早买好了马票,那些男女老少都有的马夫也迫不及待要拉我们山路,是谁为我牵马执辔呢?但愿是美女吧,我看着马票上的号码如是遐想。好不容易全部搞定,我们的马夫各自上前对号牵马,扶我们上马坐稳,我的小马夫真的是个小马夫,呵呵,一藏族小男孩,大概十四岁,衣服和脸一样黑乎乎的,和王丹的小马夫一刻不停说着藏话,我问得他的名字叫道丁,真是集稻城、亚丁两地之精华啊,呵呵。(注:马夫是那里正规的职业名称,没有丝毫侮辱的意思)
上路啦!第一次骑马真令人兴奋,感觉不是很稳,稍颠簸一下就有点东倒西歪,慢慢适应吧,小韩更是花了足足一分钟来“练习”上马,王丹和陆涛则是有经验的人,熟练一些,陆涛更是可以双手插着口袋,悠哉游哉,体验了男人驭马之术哈哈。先是一段宽阔的石子路,伴我们同行的还有一个旅游团的,全戴着小红帽,让我想到《天下无贼》里葛老爷子带队的团伙,好像是导游的一个家伙在门口就交代了在哪个景点必须返程,否则就误了点。这时,选择自助游的好处显而易见了,峨嵋、青城都是背包游的(读书时囊中羞涩,去的地方实在很少,工作了弹药是有了但时间又跟你过不去),不时能享受雨中独行的乐趣,今后,也许会和羽儿一道出游,那郎情妾意又是一番风光了。另外,景区虽然是有限度开发,但管理显然比较正规,马夫的服装都是统一的,费用等也是明码标价,原来在成都时对独游山中的安全担忧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啦。
春风得意马蹄急(当然有的只能是驴或骡蹄急),众人在天然氧吧里尽情呼喝,有人还唱起了歌,回头一看是位胖兄弟,难怪底气十足啊,呵呵。行了百米左右,头马带我走过左手一道木板小桥,开始沿着伸向高处的林中马道登山,众人由并行变成了一字长蛇,那路也是原生态,崎岖难行,马儿虽是走熟了受力也还是很明显,道丁们就教我们下坡后仰、上坡前倾,试一下果然感觉轻松一些,马儿和人的配合看来也需要“双赢”啊。这时,骑术的高抵立现,陆涛这个等级的基本上可以脱缰负手,我则在渐渐适应了后也可以拿出相机捕捉山中美景,只是在一些落差很大的地段需要一手执缰,否则会有上演“屁股着地平沙落雁式”之虞。而那位胖兄等人也不再吼叫,大家都在感受着山中清宁,小声地品味其中滋味,生怕吵着了那些个让林越静、山更幽的蝉儿、鸟儿们。
说实话,脚下是混合着大量马粪的泥泞碎石,头顶和四周都是遮天蔽日的林木,走了很久都还没有出现很多人期待中的“奇景”,长蛇也越拉越脱节,我们时不时和马夫们开着玩笑,还讨论起驴、马、骡的体态区别来,但是,谁可否认,远离闹市上千公里来到这里不就是想在空旷宁静的世界里放松自己的心灵吗?那么,我们已经在享受幸福,这就是在九寨沟摩肩接踵挤公交所无法想象的空灵!
正当我纳闷为何一直没有看到下山的游客时,对面高坡上隐约有红蓝防寒服之色,渐渐那一点颜色变成了一大队人马,男的女的,呼呼喝喝地冲下坡来,错马而过,向我们热情地招呼着,这当然也激起了我们这边的兴致,遥相呐喊,以壮声势,行者无疆,会心的欢笑是我们共同的语言。这时,老天爷也被我们感动了,播撒起宛若棉絮的泡沫雪为人们助兴,太阳雪,快看,来自京城的女青年激动地用手接起轻盈的雪絮,可是那雪,却一片两片三四片,舞落人间皆不见,呵呵,我和小韩打着趣,倒也毫不寂寞。
快乐的时光总是匆匆流逝,不一会儿雪停了,我们也到了大名鼎鼎的冲古寺,那是一大片开阔的山地,有木栅栏围着的马场,显然这是一个站点,马夫们和马儿都在抓紧休息,游客们正是求之不得操起相机一阵狂拍,拍那浅黄绿色的草甸,拍那碧盈清澈的溪水,拍那郁郁葱葱的莽莽山形,拍那朴实憨厚的藏族哥子和异族美女,更拍远处千呼万唤始出来的三大神山!从这里开始,我们走出了参天古林,前途一片坦荡空旷,正前方是白雪皑皑、巍峨壮观的神山在召唤,左侧是依山绵延的暗红色、墨绿色的低矮灌木,右侧则是神山赐给人们生息不止所依赖的雪域圣水,浅浅的,静静的,滋润着大地生灵,溪滩中更有片片浅黄绿色的草甸,在阳光和微风中仿如精灵般跳动,把我们的魂都勾去了一半:此景只应天上有!
就像是和情人告别,依依不舍又不得不别,在马背上再看一眼,郑重地告诉她:胡汉三会回来的!(她会晕倒)道丁和伙伴们在休息时分享了我背包中倒数第二瓶蓝剑薄荷水,因为之前我看他们无论是谁,走渴了就只是俯身喝一口林边山泉,再让马儿也咪上几口,不同的只是上下游而已,我想即使是圣水也不宜暴殄天物吧,就相赠薄荷水,他们对这现代社会人造的“矿泉水”也来者不拒呢,呵呵。过了冲古寺,离马队的终点站罗绒牛场也就四十分钟路程了,虽然我已经无比深刻地感受到骑马真是一件需要很高技术含量和体能要求的活路(白马王子不好当滴),看来电视上那马肚翻飞、扬鞭驰骋确实是下了真功夫的啊,至少目前酸痛的尾椎骨让我有些扭来扭去坐立不安了,而得了好处的小家伙帮我背起了包,不过兄弟伙注意:这是收费项目。我本不用像小韩那样让小男孩帮我背包的,但看道丁意思取下包跨下小马会好受些,于是听从建议,节约畜力,后来知道要付钱,我也就微笑着给了三十元,反正包也不重,小孩子没问题的,结果前头那位马夫大哥回过头来看着我,说了句:你是个好人。热泪盈眶啊,不管YOU是冲着哪一点看出我是个好人,偶还是为在深山老林里遇到一位知音而满足。
越是临近神山,越是寒风刺骨起来,看上去大风雪随时都有可能降临,等我们戴帽束衣,禁口不言时,阳光又取代了寒风,不愧是神山啊,首先就给我来个下马威(我还没下马呢),让我们保持肃穆安静,就差在道路两旁FLASH两块木牌,上书“肃静”“回避”。这个时候,小红帽们已经打道回府,四野里竟然只有七人四马(王丹已能自己跑马溜溜,她的小马夫可能偷懒跑开玩了吧),分外苍茫、迷离……
话说天山七剑历尽艰险,终于抵达罗绒牛场前百米处,那是道路的尽头——一个高地,诺大的牛场在晚霞照耀下像鹅黄色的绸缎、与三座神山交相辉映展现在他们眼前,那一刻,七剑或端坐马背或伫立当前,凝视这梦幻中的秘境,屏息凝神,生怕错过了什么。他们从没有想过传说中的央迈勇、夏诺多吉、仙乃日竟默然而威严地矗立在眼前,似乎伸手可及,又是那么神圣不可侵犯,而他们中的四剑还将要在神山庇护下千年不息的罗绒牛场度过必将难忘终生的一夜!此时无声胜有声,天涯明月弯刀,神山牛场相机,七剑下牛场去也……意淫STOP!三个北京剑客(对不起,还有点煞不住车)和那个赞我“好人”的好人就后天什么时候来接他们发生了争执(买的都是双程票,但马夫不情愿过后天十二点再来接人,好象会影响生意,我猜),两个字:扫兴!五个字:真TMD扫兴!
还争得挺激烈,陆涛和好人先去牛场站点找负责人论理去了,我则建议咱们不用等,也跟着下去不就行了,两个女孩颔首应允,我微笑着对我的小牧童道丁说再见,明天准时来接我,我可不是那么好惹的哈哈哈哈(玩笑啦)。我们三人欢快地走向牛场,一想到未来的十多个小时这里全都是属于我的就咧嘴大笑,看到泉水就可以用手去感受清寒,看到草甸就可以用脚感受绵软,冲上去踩两脚,摸一下,为所欲为,记忆中已经很久没这么开心了,感觉自己一下子年轻了十岁(我今年九月才满二十四周岁,小十岁就找道丁拜把子去)。
怀着种种期待的心情走到近前,入眼是一排六七顶帐篷,尽头连着两进木屋,此外就是零星的三顶帐篷,牛场并不向远望那样平整,而是被一条蜿蜒小河(前文提到的溪流)分割成若干块,小河源头自然是在神山脚下,牛场对面是一座相对缓和的山,也是铺满了浅黄绿色的草甸,几幢低矮的小木屋散落其间,三三两两的牦牛就在这样天高皇帝远的天然坝子里闲庭信步,牛场靠近帐篷这边的边缘是矮小灌木,加上一个高埂,把人与牛的世界略加区分。我们不用想也是先去了木屋,想来该是牛场工作人员住宿和办公的地方:黑黢黢的,进门算是正厅了,陆涛和好人都坐在中央长条型木桌旁,剩下的一半地方是个可以围坐的火炉,屋角还堆着板床和彩电(这是看到的最高档的家具),里面一进热闹的多,七八个当地男女青年在做菜的做菜、玩闹的玩闹,看来都是景区工作人员了,隔开的一间就是木板搭成的通铺,我看了一眼厚厚的被褥,再看看整个木屋都是露有缝隙的大木条拼成的,从那些缝隙我们就可以知道有没有到吃晚饭的时候,可想而知晚上是否会“极度深寒”了。先不管这么多,回到前厅喝上一大碗酥油茶,顿时热气上升、吃嘛嘛香、看嘛嘛顺眼,饮用“神山”牌酥油茶,她好,我也好!
这不,陆涛他们大概也喝了,所以能与好人和平解决了人民内部矛盾,于是结伴去看我们下榻的帐篷,我们先进了门口第一个帐篷,两排宽大的木板床,是可以睡上至少十人的大通铺,上面堆着十多床整整齐齐的薄被子,床单上还隐约有几个脚印,摸一摸被褥凉湿,帐篷用木桩和铁丝固定在泥地中,那些窟窿眼眼和两扇耳窗朝着我们声嘶力竭地呼啸着,简直就是八面来风,搞不好今晚人人都是玉树临风,哈哈。我紧紧已经无法再紧的衣服,任北京人继续讨论明天是否去看海子,一个人趁天没黑想尽办法谋杀姓菲名林这个家伙去了。
高原的夜幕来得那么晚,在天色完全暗下来之前,总算有了两批新人加入进来共享牛场之夜:一对来自深圳的情侣,男的二十七八,中等个,微有发福,戴着眼镜,斯斯文文;来自广州和香港的三男两女,都是酷酷的那种。他们各自占据了隔壁的两个帐篷,据王丹说她把所有帐篷都考察过,这三个算是相对达到星级标准了,呵呵。
寒气来临地让你无所适从,温度的下降速度让你感觉就像是处于杰克和露丝从铁达尼上落入北大西洋后的第一分钟内,一件带点毛底的厚秋装+高领毛衣+长袖秋衣,防御力实在过低,现在的我游荡在冰风谷中上好想打到一套+3追12以上的翡翠装备啊,可惜黄金泰坦和黄金哥布林什么的根本不出现,只好闪人啦。这时发生了一件有趣的事,几个女孩要绕到木屋后面去上厕所(搭架地具有一定刺激性的那种),但一条晚归的牦牛占据了必经之路,只见它四蹄生根,伏首蓄力,犄角亦成攻击姿势,吓得佳人花容失色,忙求救于勇士们,我和陆涛尝试着接近,可没走几步,亚尔迪冷哼一声鼻气,两把号角就象是定了位的利刃时刻对准我们前进的方向,双方对峙了几个回合(陆兄还穿着一件红色的防寒服),俱不能轻举妄动而越雷池,女孩子们怎能放心,跑回去找了工作人员,才知道还有一个后门可以去厕所(还好都憋得住),于是我们赶忙撤退,回到屋中忙不迭感叹:一牛当关,二人莫开啊!
斗牛未果后,肚皮愈发觉得饿了,问了工作人员有蔬菜和猪肉,于是点了几个菜,又是一番风卷云涌,四个人几乎都各吃了两碗,人是铁饭是钢一点没错啊。对了,忘了交代:这里是靠水力发电的,由于前几天刚好下了场大雪,山上泉水冰封,整个牛场处于黑暗时代——所以我们享用的是烛光晚餐。那厢,工作人员也吃过了,围在炉火前大声说笑,前厅的大火炉也用硕大的山柴架起,熊熊火焰带给了我们有限的光明,和无限的温暖,大家纷纷扯了宽木条凳围坐一堂,闲话着山中长夜。这个时候,我什么都不能做,也不想做,除了静静地望着眼前的篝火,享受书中才看到过的漫漫温暖,同时在心里为那位古往今来数得着的大英雄——普罗米修斯,默默祈祷,他解救人们于茹毛饮血、亡命奔走之中,自己却被残暴的董事长钉在高涯风刀上,历经万世的鹰啄。
是夜,神山俯视,暗夜笼罩。寒林千里,阴风肆虐,惟有小小木屋聚集着十八颗火热的心,在漠然的牛场中独而不孤。屋外繁星满天,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十多度;屋内火焰燎人,欢声笑语,甚是两重天。话说我们分成两群在前后屋烤火取暖,此情次景,自然少不了各民族团结一致,载歌载舞正是题内应有的,自从上帝造就了男人和女人,这个世界就不再寂寞,我甚至想到了某次地震后,在一堆废墟下的空间里,男人和女人在等待救援时发生了感情,继而发生了关系,数天后,男人死了,女人和她肚里未来的孩子靠着男人留下的水和信念活了下来。我们这边有深圳情侣在景区管委会请的导游,一个藏族小姑娘(本钟这个名字首先让我想起NBA里的华莱士同志,后来想差得太远,人家一小姑娘伶俐温顺,勤劳俭朴,后来我也问过还没有男朋友,如果哪位兄弟愿意为藏汉通婚制度继续添砖加瓦,倒可以联系我,号码同上述电话);有那群南方佬请来的全方位向导,一个三十岁左右的藏族汉子(由于高原地理等原因,他们大都看上去饱经风霜,实际年龄可能远比外貌要年轻),是理塘一家藏居老板,一路开车、导游至山顶,虽是辛苦,算起来也赚得钵盘满盈。所以我们先一齐希望能歌善舞的的藏族兄妹来上几段,男人就抛砖引玉展示了粗旷的歌喉,轮到小妹却扭捏起来,任我们怎么威逼利诱都不成,王丹她们只好又把目标转向老战友陆涛,自然又是哼哼“两只老虎”,呵呵,引得伊人没好气要扁他。这时,里屋出来个帅小伙子,将一杯不知是汽油还是菜油的液体一点点地浇在柴火上,顿时,呼地一声,火苗串得老高,温度和亮度都格外让人舒适。小伙子做完“添油加醋”的工作后,干脆坐下来和我们闲聊,他透露了一个重要的信息:里屋有个女孩,是他的女朋友,也是小本钟的同学,更是歌中一枝花。哇哇,竟然到现在再说,我们马上责成本钟请这位美女出场,本钟当然乐得转移压力,把她给拖了出来,又是一番犹抱琵琶半遮面,千呼万唤始开唱,真是等得花儿也谢了,再不唱就要退票砸场子了,摆什么明星架子嘛,还不是我们纳税人捧出来的……想歪了哈,这位藏族小妹妹还是未被开发的潜力之星,是来自人民为人民服务滴,她一展歌喉,唱了一曲藏族人民欢迎宾客的祝酒歌,余音绕梁,三日不绝啊……
说实在的,如果没有停电,这里每夜都可以唱卡拉OK,甚至是跳锅庄,每每曲终人散、宾主尽欢。现在没办法,一曲唱罢,鼓掌喝彩却意犹未尽,正当大家微有沉默时,藏族阿哥主动站出来,手托炸药包,大喝一声:同志们,冲啊!噢,错了,对不起,是开始大摆这些年的耳闻目见的奇谈异事,从他偶遇一高人指点如何发家致富的生意经,到神山上的海子据说能让人看到自己的前世和未来(《冷山》中的水井?),但知道了后不能对任何人说,否则就不准了;从前些天有个游客独自上山,回来时迷了路,出来后对人们说他在岔路上遇到了熊,人熊对峙了几个小时,结果没人相信,到理塘等地还有大量未被开发的海子,一点也不比这里的逊色等等,直说的唾沫飞溅,我们听的如痴如醉,有时也七嘴八舌地发表看法,我话不多,只是时不时地插上几句简练话语,却也恰如其分,博得满堂会心。
期间两个广东的女孩子进来讨要洗脸和洗脚水,我们几个张大了嘴,互相吐吐舌头,工作人员也说这里洗脸都是冷水用的多,不过你们可以拿个盆接点热水回帐篷洗,两位小姐有点为难,后来还是接了水在方桌上不知是卸装还是上晚妆,搞了半天。他们几个男女吃了晚饭就回帐篷了,现下看见我们聊得畅快,也不禁羡慕。吃晚饭的时候,陆涛就撇撇嘴,表示不欣赏这帮少爷,其实我也是对他们缺乏天然的足够的好感,不怕诸位用西红柿砸我,我一向觉得一般看来,大多数的,上海和浙江人过于精明(抠门+蝎蝎蛰蛰+势利+软弱),东北和北京人简单粗鲁(大大咧咧+咋咋呼呼+没情趣+黑社会),广东沿海人庸俗(拜金+没品+委琐+冷淡),倒是对爽朗耿直的山东大汉和嬉笑温情的巴蜀师兄好感有加,另外因为我家宝贝的原因,对广西人也“莫须有”理由地支持(除了一个人),这些当然是没有太多精确道理的,只是一种积淀的感觉,比如我自己就是江南人,把我自己也贬啦,哈哈。记不清啥事,陆涛当时估咕哝哝地无所顾忌,王丹她们虽然也看不惯南蛮,但出于女性心理还是止住他不要太大声讥讽,我则冷眼旁观,应该说我们四个都不是那种惹是生非的主,自从他们进来我们都是不怎么开腔,但确实是觉得几个广州人和香港人不太像一路人(出来旅游就是要与人为善)而油然而生一种反感。还是说那两娇娃,当时说想六个小时回康定,对导游抱怨不休,我实在忍不住了,就板着脸说了句:不可能,至少十个小时。心里还有一句“你以为你是飞啊”,她看看我,没有再做声。
不管她们,且说我们聊天烤火,温馨暖人,可是美好的时光总是过得更加匆匆,伙计已经添过两次油,柴火去了大半,夜已经深了,大家皆有倦意,只得告别作罢,其实我们好希望能在篝火旁搭上木床而眠啊。傍晚的时候我肠胃就有些不舒服,现在更明显了,忙回到帐中拿出装备的唯一药物藿香正气水,连喝两瓶,自从四年前在峨眉山同学介绍我认识了它,我就奉其为偶感风寒、肠胃不适的苦口良药,浩然正气、天地永存嘛。北京人兴致不减,手套、帽子装备齐全,跑到外面看星星了,听说这是他们逃离正值沙尘暴肆虐下的首都、远行千里的心愿之一呢,的确,这里有你在大都市里一辈子都看不见的星宇银河,多得让你无法数清,流连忘返直到脖子酸痛……而我,已经用四床被子分别把来自头、两侧和脚的寒风尽可能地挡住,再盖上两床被子,蜷缩在这样一个古怪、冰凉的窝里努力入睡……头顶依旧是呼呼风声,温暖和睡意在心头越来越浓时,才恍惚觉得他们三个逃进来,星星再美,也冷得有点招架不住了吧,似乎小韩和王丹脚冻得毫无感觉,不敢在被窝里伸直,带着哭腔要半躺入睡,弄得大男人手忙脚乱……这让我想到了家中宝贝,第一次跟我回老家也会这样吧,妈妈一定会充好了暖壶让宝贝抱在怀里,而我则把冰凉的小脚抱在自己的怀里,用丈夫的体温一点点去温暖老婆的身心……又想这时候有没有零下二十度了呢?我们会不会变成一根根人头牌冰棍呢?在瞎想中我渐渐没有了意识……
——
再一次醒来,听到对面铺上摸索着起床、收拾行李,他们因为要去看海子所以要早起,而我早己约好道丁上午十一点不见不散,还可以继续蒙头大睡。不知过了多久,天已完全放白,我在被窝里摸到手机,原来八点半了,支起身子看对面只留下一床凌乱,遂决定起床,用结满冰凌的湿纸巾胡乱擦拭一下,先喝两瓶正气水,感谢它,让我恢复如初,再打开一包在稻城补充的旺旺雪饼(实在不知道买什么好,我又从不吃火腿肠、八宝粥),出了帐篷,选了一块岩石坐下,边嚼雪饼边欣赏早晨的雪山牛场。
PS. 闭上眼,深深地呼吸一口,再睁开眼,啊,这一夜,原来我睡得如此之香,甚至比在康定和稻城都还绵长、温暖,一整夜都没醒来过,也没有感觉被冻着,难道是神山在保佑着这里的每一个人?这样的夜晚对于本钟她们来说,也许是早已习以为常,而对于我们这些外来客,却是那么难忘。
吃完一袋平时根本不会这么钟情的旺旺,恢复了不少体能,于是开始早锻炼,我一口气冲上帐篷后的高丘,气喘吁吁的,笑自己明明知道在海拔
PS. 神山脚下有两个美丽的海子,分别名为登崇措、洛绒措,是一般游客最后能抵达的、最直接仰望神山的地方,据说也是亚丁景区的核心景观,尤其是在稻城第一高峰仙乃日神山附近,夏天雪线下瀑布成群成片,气势恢弘壮观,山脚下分布着由草地、森林、湖泊、完美组合的景致,美不胜收,故令人折腰。但由于初春的高山地带仍属于冰封期,去海子的路本无骡马可行,这时加上融雪泥泞,暗冰四伏,岔路丛生,时常还有野兽出没,所以去不去,工作人员还是劝你掂量掂量,毕竟这里不通手机,夜晚温度最多会降至零下三十度。即使要去也要做好充分的准备工作,按当地壮年的脚力往返最快需四个小时,一般男子大约需六个小时,而女孩子花八个小时算不错的了,所以昨晚他们几个讨论了半天,王丹、小韩体能看上去都一般,大陆似乎也不是特别强悍的那种,行李又多,一个人照顾两个,要想在四点以前回牛场确实有点玄,但昨夜饱受风霜之后他们看来是下定决心当天回到龙龙坝了,毕竟马夫告诉我们一般游客在牛场都住不下来,曾经有人半夜哭泣,一大早就落荒而逃,发誓再也不来这鬼地方了,呵呵,而我们也亲身经历过这滋味,即使要我再住一晚上,也是心有余悸(虽然之前在网上看见说牛场、冲古寺等地由于自然环境恶劣的导致食宿条件极差,但眼见为实,却也没料到会这么简陋)。既然要去,向导是必不可少的,一来指引道路,二来也是个帮手,他们大多就是对面山坡矮木屋里住着的牧民,(那些木屋条件更恐怖,不能直立、席地而卧,陆涛嚷着想去体验,但工作人员明确告诉我们景区早就禁止牧民让游客住那种木屋的,因为太危险),傍晚会来营地木屋找需要导游的游客。我因为时间关系,加上看过了号称天下之最的九寨沟的海子,所以原本就没准备继续往前走,也只装备了够我走到牛场的物资。
拍照啊,我当然也少不了,三星数码500万像素,三星PDA120万像素,
最后,我没忘在山冈上冲着神山大声呼喊:“我爱你,小羽!”,尽管声音已经嘶哑,但我相信神山早已明鉴我的心,一定会在冥冥中保佑我和小羽,让爱永存!当我终于筋疲力尽时,深圳情侣也起床出来拍照,和他们打了招呼,我就捧着《玉观音》来到刚才用餐的宝座,这个位置刚好对着路边,可以看到我的小牧童。我坐在岩石上,边读书边享受雪山阳光,工作人员诧异地从旁边走过,我也视若不见,旅游加读书,真乃心旷神怡,这世间又有几个人能在此刻安心阅读呢?
开始看书的时候是九点半,一个半小时之后我把《玉观音》剩下的部分全部读完,而道丁和其他马夫还未出现。深圳情侣和本钟也在等待,站在岩石上望眼欲穿,敢情“望夫崖”就是这样来的,只不过我们望的是马夫。又过了将近20分钟,还是没戏,四人决定结伴上路,回头最后望一眼罗绒牛场,只想说:I love you, wait for me,等我下次回来娶你时,定投资将你由“牛场”包装成“牛厂”!
沿途风景自是让我们又一番拍照、喈叹,因为我下一站就是深圳,所以向这位斯文大哥交换了对不少问题的看法,还得知昨晚他女朋友盖了四床被子还是觉得冷,我微笑着对他说了在我们老家,冬天寒冷又无暖气,人们都懂得盖被七分,松软适宜的道理,盖得太重以至于活动不开四肢手脚,甚至会让人气闷,这就是过犹不及的道理啊,他一听,恍然大悟,说果然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忙不迭地告诉她老婆去了,又变成我和本种在前斯斯文文说着话,小夫妻在后打情骂俏,哈哈,就这样倒也不觉得累。到了十二点出头,才在山道上看到慢慢腾腾的道丁等人溜马而来,在那三分之一柱香的时间里,我想到的是如何就时间就是金钱、时间就是生命的意义对道丁进行一番积极教育;深圳大哥想到的是如何找景区管委会投诉并赔偿我们的损失;本钟想到的是瞧这孩子,还不快向客人道歉,这几位客人脾气都挺好的,人家可等久了;道丁想的是怎么办怎么办,说我在上课唬弄过去?另一位马夫想的是不慌,看道丁怎么办我就怎么办;深圳女孩想的是哎哟,又要坐马啦,我屁股还在痛呢!ACTION:我走上前去笑着对道丁说,怎么搞的,不是说好十一点的吗?道丁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对不起,来晚了。上马,服务更加周到,那边好象也没说什么,上骡,本钟则只能跟在后面步行了,一行七人下神山。
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感觉地势比前天陡了似的,不过最大的好处就是绝对的安静,一路上几乎没遇到什么人,我们几个定定心心地享受阳光、松涛、鸟鸣、泉水、高山,还发现了几处来时并未看到的景致,令人分外开心(大凡真正美景,都在深山无人处,像什么“天生一个仙人洞,无限风光在险峰”,不过,这句子和“蓬门今始为君开”并称古往今来名句中最方便人意淫的两句,不过也可能是我心术不正呵呵)。远离嘈杂,宁静致远,这正是我想要的啊!我们说说笑笑,一会儿就过了冲古寺,而本钟还拿着那女孩的行李,山下愈热,倒是把个小姑娘远远撂在后面了。我看了十分不忍,就让道丁驻马,等本钟走近后下马请她上马,我则步行,小道丁也很意外,对我刮目相看,更是佩服,也权本钟敬谢不敏,她连忙推让,说走惯了根本不累,我看还是小女孩脸皮薄吧,也不点破,也确实屁股胀痛,干脆三个人一起走完最后一段路,怜香惜玉不成,倒也体贴了马儿。
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昨夜篝火天下谋,今日马道美人惜,惬意人生,快哉假期,意气风发也!
没过多久就到了那个尘土飞扬的门口,带走了心情,带不走的是景致,恍若隔世。道别后大家各奔东西,若不是已有人提前预约并等候多时(就是昨夜添油那个小伙子,要回县城,他们都是在牛场驻扎轮流),按我和诸位的交情,自是可搭便车。现在我一个人又累又渴,头发蓬乱(本来是能够吸引一定眼球的,现在对面的美女正眼都不看,悲哀啊),蹲在卖马票的桌子边,瞪大眼睛搜寻空下来的车子,也和工作人员聊聊天,知道确实是淡季,否则车会很多。看见一辆越野车,忙上前询问,人家倒是客客气气地说专门接人的。正百无聊赖时,一位比宋丹丹还老的藏族太婆挪过来对我说她家那里有车在吃饭(就是上次我们吃饭的方向),她去喊,我当然对助人为乐的老人家感激流涕,目送远去。果然,在我吃了二十分钟尘土之后,一辆似曾眼熟的小车从右边山头杀了过来,一看,竟是前天早晨要我两百块包车的小伙子,嬉笑一下,我说来时布贾收了70元,他也没犹豫就让我上车,送人过来回程不跑空车就行了,我兴高采烈地上了副驾,起程出发,走的时候布贾也到了,呵呵,挥手告别,扎西德勒!
PS. 两个强人之一:经过一个遥望央乃日峰最佳位置的山弯,看到第一个强人,双腿盘地坐在崖边,仿佛在向着央乃日朝圣,只见是个汉子裹着白布毛巾(不是Pub里那种玩酷的,而是像农村老大妈那样连头带脸整个地包起来,显然就是为了防晒),风尘仆仆,一定赶了不少路,难道是个怪人?布贾这时上前打了声招呼,原来昨天就送他到的,更让我感到更加惊奇的是,第二天我独自在岩石上读书时,他赶过来驻足在叉路口问到海子如何走,待得知牛场一夜六十元,遂掉头径往海子前进,我目不转睛地望着这个中等身材的汉子,头披方巾、大步流星,渐行渐远地消失在牛棚小道上,心里只有一个字“强”!当年大禹治水过家门而不入是不是就这情形?
在龙龙坝接到一个高大健硕的老外,这就是第二个强人了。只见外国强人跃马扬鞭,轻舒猿臂,把个背包递给房东,那中年汉子胳膊顿时一沉,吭哧一声,运一口气方把包扛上车后箱,这才顾上抹一把汗对我们说“这老外,强着呢,一个人背这个包转山,走了一天呐!”同时,外人(简称)正在和房东大伯大妈话别,老人牵着他的手很舍不得,嘱咐孙子赶去里屋拿陈年的草药还是什么的相送,外人连忙道谢(之前他已掏过张红皮给房东小孩零花)……执手相望泪眼,我不禁为中美(或英法德意澳,只要不是日本人就行)人民的伟大友谊而感动不已啊。外人接过礼物翻身上车,扭头冲我“你好”,我硬生生地憋住酝酿了几分钟的“哈喽,莱斯吐米球”,回赞到“你好,你的普通话说得真棒”,%*¥#·!要换了我家丫头在肯定叽里呱啦一会儿熟络到七舅舅八大爷都知道姓啥名谁了,其实本人英语语法还是不错的,只不过深受应试教育熏陶奉行“哑巴英语”政策罢了,不提了哈。一路上,为了维护华夏子民的含蓄形象,我愣是只和司机用中文窃窃私语来着。
九黄线上的大巴车,宛如长龙,那阵势不如搞个“九黄环线豪华大巴拉力赛”,噢不,你争我赶的该是竞速赛,可怜了游客得一心多用,提心吊胆呢。而稻城的路,让人放松,充分体验到人民当家作主的主人翁感,一路上车很少见,以致于沿途常见到步行或骑车的藏民,累了,就闲散地往公路上一趟,远望就像一根根晒在路边的玉米杆。我们的车来了,鸣起喇叭,仄仄身,顶多望你一眼,然后继续睡,反正还有一个车道供你开呢!这就是稻城,这就是亚丁,一个让你习惯用心去享受大自然的境地。
天气比来时更热,尘土更多,又是不断重复开窗闭窗,司机连夜挣钱,困顿的又是抽烟又是停车用溪水洗脸,偶尔聊两句,我说回去在网上还可以发布他的手机号(邓红良0836-5727595,布贾13778390322),听着车上的破音响着实昏昏欲睡。一路无话,平平安安。只是临近县城时被“傍河”“色拉”所惊艳,那本是城郊的两个小镇名字,却有着独特的异域乡景,夕阳晚照,牧野百里,田者归家,稚童嬉戏,赏心悦目,美不胜收,实是稻城一绝(北京人来稻城第一天就步行郊外,青年突发少年狂,怀春寻景了,羡慕啊)。当时我们经过的正是“傍河”,顾名思义,沿河田园,芳草萋萋,千亩杨树林别致壮观,细看又都是一个个卓尔不群、身段各美的异乡佳人在向你舞动身姿,仿佛盼你归来多时了。据说色拉更像是美丽到极至、清秀到骨子里的佳人,可惜无缘目睹,这让我在马车中不禁咏到: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君不见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寻,但为卿故,沉吟至今啊!
三四点钟的县城正闹热,艳阳高照,街上人来人往,且是中外藏汉都有。我买了车票,告别小邓,脚下生风地跑回一街之隔的彭松措,我要洗澡!!!三下五除二脱成超人,把门一关,揽镜自伤,乖乖,你受苦了:脸上惨不忍睹,肤色健康过度,古天乐也要自愧弗如;皮屑则如无边落木萧萧下,可以和整容后的迈克尔杰克逊PK;头发宛若周扒皮家的鸡窝,萨达姆被美国大兵从地下拖出来时见到我也要靠边站;,褪下来的“老坑”就算牛魔王看了也要喊我一声“大哥”,够老顽童捏N个大还丹了。不过龙头一开,热气蒸腾,好一个爽字了得,直让我欲效仿电视台某广告上李逵的大喝“xx牌浴霸就是好!”,对着广大大老爷们呐喊一声“兄弟伙,上高原,下火海,一定要带防晒霜!否则就等着免费去死皮吧吧吧吧(回音效果)!”,学习雷锋好榜样,千万别学我觉得自己是个男孩从小就不爱往脸上涂抹什么东西。
洗完热水澡,舒舒服服地往软床上一倒,来个四仰八叉再加虫式蜷曲加收缩,准备不问世事直至不省人事的,可窗外眼光太好,搞得我心痒痒的,干脆大开中门,一边晒我自己都无法接受的晒臭烘烘的球鞋,一边翻看《玉观音》中精彩部分,比如杨瑞那小子从看守所出来后和安心那宝贝夜夜欢愉的那段,边看边寻思吃嘛吃的身体倍棒。高原的阳光过了小会,客栈的小丫头轻轻地敲了敲门,我问小妹啥事,答请我待会儿下楼一起共进晚餐——好客!我更衣打扮之后,缓步踱出门外,高原的阳光穿透薄薄的大气层,直射在二楼的阳台上,在空气中流光异彩,掩饰着致命的辐射,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就是大话西游里的大当家的,站在高原上仰望苍穹,思考万物苍生生生不息的奥妙——二当家的以为,其实只是享受一下日光浴啦,HOHO!
信步下楼来到大厅,一式八九张藏桌,让人浮想当日藏汉英雄济济一堂、痛饮狂歌飞扬跋扈的盛景,更让我眼前一亮的是主人家竟然有四个“女儿”,出于本能眼球滴溜溜地转了一圈,看是不是春夏秋冬四香聚首,呵呵。这时,男主人也下班回来,络腮胡子的汉族壮汉,招呼、打酒、入席、坐定,一气呵成。光是酒就有四种,我还是没尝试某种动物生殖器官泡成的液体(我担心变得过于强悍家里有人会受不了),倒了约二两的药酒,和李大哥把盏言欢。
曾小雪和我,真是一对残忍的人。廿二日晚,某藏民家中,我们一边抚摩着小猫猫光滑的皮毛,一边狞笑着商量怎样才能不惊动它的藏族主人,带回去做猫肉早餐……寒!当然,第二天清晨由于时间紧急我们吃的是牛肉面和酥油茶哈,事态才没有进一步恶化到“虐猫”境地。
我们的相遇分外亲切,那是傍晚正当我准备参加彭松措女主人的盛情款待时,泡完澡回来的邻居翩然而至,戴着太阳镜,一头中长发,瘦瘦小小的样子,分明就是两广女孩嘛!一套近乎果不其然,竟还是南宁的,我顿时在心里把她和自己的距离由
回到十一、十二号各自的房间,已经十点多了,道别关门(我又依依不舍地留了五分钟的门,没响应,只好拉倒)。这一夜,依旧是很晚才睡,朦胧中耳边听到电视里肥皂剧的声音,和隔壁女孩依稀缥缈的混杂着淋浴水声的歌喉……(墙体虽然很薄,但不要想歪了,我可以负责任地说:很遗憾没有故事发生)
一晃眼已到次日清晨五点,仿佛自己已经习惯了睡眼惺忪,我收拾好背包敲了敲隔壁的门,如约同行,大铁门旁边小房间里的值班小女孩尚在酣睡,但还是不得不被我用铁拳夯醒(残忍)。大门“吱”地一声推开,友好告别,下次再来,我们披星戴月走向车站。这下数天前我走夜路的宝贵经验发挥作用了,总算在分手前让她跟在我屁股后面小心翼翼地走了,嘿嘿,够得意吧。不一会儿,我们到了县车站(别想象成西门车站就行了),一起取了昨天李大哥帮她订的票,看时间还早,踅回头在门口吃早饭,因为回康定的车是六点,去中甸的车是六点半,所以小雪可以定定心心地吃包子喝酥油茶,而我则让厨子把后门打开边等面边探着头。尽管小雪跟我讲了她如何在中甸让别人等她恩久的光荣记录,尽管小店老板一再安慰我经验出真知“那些车肯定要等你”,但我还是一贯地不愿让满车的人等我,很简单:不爽。不幸的是面端上来的时候,车子开始轰鸣,我三下五连二都不除地扒完牛肉面的主要部分,丢下还在品味包子的小雪(当然,88还是说了,离别只在一瞬间才叫你无法可痛,我望见她的眼神有些黯淡)奔上大巴,司机有些情绪地说“就差你一个了”,我没睬他,因为我的菲亚达表显示六点整。
一个老外,两个女人,三个游客,四个当地人,(加我和司机刚好十二黄金圣斗士的数啊,汗)在稻城的星空下就这么出发了。
PS. 稻城县城不大,基本是普通的藏式民居,倒是城外三公里有著名的如不插卡温泉(如果插卡呢?)可以一试,是那种很多泉眼的被当地百姓分割成一间间包厢的温泉,水质清澈,无色无味,可饮用,据说延年益寿云云,权当从亚丁回来后的放松吧。小雪就是在上网时被网吧老板邀请一起去的,因是熟人,只收了五元钱,也算物廉价美了,不过她说下水前自己还用高锰酸钾洗了澡堂,汗。
PS. 关于旅游线路的问题:稻城是川滇西旅游的一个交汇点,走完香格里拉可能很多人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会有再度出击的打算,小雪也和我讨论了下一步该怎么走的问题,大致如下:准确地说东北两线要从稻城回到新都桥才有得选择,那段十个小时的路程逃不脱的。从新都桥往北,经塔公到八美全程68公里,一路是草原风光,但这个季节同样不是最佳;从八美走西线可经道孚、炉霍、甘孜至德格,那里有圈内著名的印经院了,全程约550多公里,要翻越海拔6168千米的雀儿山,中间还有新路海和新龙景区,都是比较偏僻一点的,路途遥远而艰险,对于那些独爱人迹渺茫处的专业驴友来说倒是不错的选择,我的一个好友碧吟就有心于此,要知道到了德格就可以掂量掂量需不需再向西行入藏了,这也是众多朝拜者走的路线吧;从八美走东线,就是熟的不能再熟的丹巴美人谷、甲居、大小金、四姑娘山直至经卧龙、映秀回成都,开发成熟,道路便畅,是不想走回头路的兄弟钟爱的线路,可以领略民族风情,但据公司里来自丹巴的内线说美人谷的美女都往大城市跑了,呵呵,眼见为实吧,我这位关系不错的女同事倒真是风姿卓然的藏汉混血美女呢;从康定往南除了有当天可回的海螺沟——此处以壮观罕见的陆地冰川和雪山温泉著称,非常值得一游,更有大名鼎鼎的泸沽湖女儿国,再往南就是丽江了,这是近年来越来越火的经典线路,贯通川南滇北;稻城往南则是朝发夕至的香格里拉县(稻城的是香格里拉乡亚丁村),因为都争这名号,没办法,不过植被人文都大不一样,各位准备吃米线吧;从香格里拉(就是以前的中甸啦)到丽江很方便,丽江则有回成都的航班,这样一个环线就出来了,两广云南等地游客多从丽江出发至川内景点;当然不怕死的也可以在亚丁徒步穿越卡斯地狱谷,从地图上看到泸沽湖的直线距离不远,记得带好装备和带好的向导。
——
四月的亚丁,你的色调尚且稍显灰暗,我却已在心中为你着上了鲜艳的彩妆,你是那样妖娆,款款地向我走来,长袖轻舞又摇曳而去,留下一片偷心的余馨,久久难忘。我知道,你在候着我,在另一个季节追寻你更美丽的亲近。只是在这样一个清晨,我希望太阳神的马车来得越迟越好……
话说十二黄金圣斗士,哦不,是我们的大巴姆哈喝足了油水,冲破迷朦,迎来了高原第一缕朝阳,也在稻城郊外留下今天的第一串尾气。因为一路没有车马的缘故吧,大巴开得特别快,乘客们则东倒西歪地补着睡眠。我眯了会,发现很快就到了海子山,清晨的海子山多了几分我梦想的苍凉,可惜我再也无法亲自踏足寻觅海子山深处的古冰盖遗迹了,心情顿时离愁万种起来……就这样,想着心事,时而拿出相机妄图捕捉窗外的景色,可是景色总不领情,就像纷纷后退的白杨树一般争着离你而去,空留下你暗自嗟叹的无奈和无比模糊的镜头。
理塘很快就到了,快到出乎我的意料,才8点半。这里再没有几天前的惊艳,也没有扑面而来的灰尘,更没有气势汹汹的法拉利,是啊,我们来得尚早,早到打扰了正在洗脸刷牙的居民。大巴在理塘休息了整整四十分钟,修理了某个部件,要过折多山,为了保证安全这点时间还是值得的。再次上路的时候,车上只剩下七个人(七武士?)。
我很想拥有优美的笔调把理塘与康定之间的草甸雪域呈现在大家的眼前,可惜我能做的只是尽可能详尽地描述我所看到的和我所胡想的全部。
出了理塘就是平缓开阔的淡黄色的草甸,浅浅的河水时而隐没时而浮现在山间,水带来了生灵,绿色的草滩分外养眼,牦牛们散漫地踱步其间,而它们的主人在哪里呢,我想即使白玉汤来了也搞不出一件“盗牛”案吧。再来看看细部特征(武林外传刚走,又到了鉴宝时间),淡黄和绿色的草甸修剪得别致有形,成块成块的,让我垂涎欲滴——原来想到了香草慕思蛋糕(这名字还是不久前为了给MM送喜欢吃的夜宵跑了几个糕点店后才知道的),如果我有巨大的胳膊巨大的胃口巨大的餐具就会立马将安德鲁森切割下来一吞而下……再说要流口水了,爽啊,可为什么都想到的是吃的呢?
三个多小时的车程,两旁都是这样并不陡峭的高原,随处可见得牦牛群就像是天上的牧人随意地洒豆成牛,星罗棋布地点缀在满山遍野间,除了吃就是吃,吃完了还是吃,此时的我真恨不得化为其中一份子留在这广阔无垠的天地间不走了,在这里没有“人民南路”“总府路”之分,没有“天府广场”的范围限定,没有“天府喜来登”遮挡了你眼,只有大地和蓝天让你打不完滚望不到边,作为一头高智商的头牛,我当然义不容辞带大家去那些草长得最丰盛的地方用餐,吃饱喝足之后我还会带着大家撒开蹄冲上山颠,像狮子王那样引吭高哞,像七剑座下的马那样摆几个POSE,像小丑鱼尼莫那样斗天斗地斗人……都模仿完后会不会想到上网呢?扯远了哈。
大概在转了百八十弯山路之后我们到了雅江,在车站里的餐馆草草果腹。雅江,一路上最“撇”(四川兄弟才能充分领会这个字哈)的县城,狭长阶梯般的地势,说它是小重庆真是于心不忍,我感觉客车进城熄火刹车到马达声音完全静止时大半截车身已经出城了。地理位置却是相当地优越,从稻城到康定往返都要在雅江吃午饭,于是那个车站餐馆的生意也相当相当地好啊,来回我就贡献了20元,算一算每天有多少个“我”吧。
水足饭够之后,我们继续出发,翻越昔日强人出没的折多山。饱暖思淫欲,坐在车上我想起了丫头,想起了……想着想着就睡着了,醒来已是半山草甸半山雪,阳光反射着雪色破窗而入,啊,我们正在翻越折多山——太阳,小雪,看似不一致的色调,夹杂着出现在我们眼前,却不显无序,远处终年不化的大雪山之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让我想起“北京的金山上”这首歌,尤其是贡嘎山顶峰,叹为观止,不愧为蜀山之王。雪花在剪子弯山顶纷纷扬扬飘着,转过一个弯却又让你找不着,逗你玩,不服不行啊!
NO强人,NO高原反映,NO意外事故,其间只停过两次车上水撒尿(车跟人就是一样),过于平静地于下午五点过到达康定城。
PS. 在路上遇到一辆货车没油了,司机提着个空油桶央求过往的车“讨口油吧”(画外音),我的大巴司机又像是一位古道热肠的大哥,停车检查,结果告知怕到不了康定而不能分享,还被车上剩下的几个当地人骂了一通。这年头,好人难做啊。
PS. 康定城外有一些洗车店,高挂“脏车不准进城”,要是政府要求的倒也罢了,如果是商家创意,“那可不一样”。
——
又是清晨薄雨,迷朦沁人,心情却与三天前截然不同了,如果那时是一个破折号,带你走向未知世界,那么现在就是省略号,渐渐地归于起点……心情都可以被省略,至于中间的行程又有多少可以书写的呢?
气温越来越高,我终于可以在异常清醒的状态下看清二郎山隧道周围的模样,那是明显的新旧两层道路,高处的盘山路布满碎石和棘草,看上去早已废弃多时,而正是这条气派的千米隧道让来往商旅亲身感受到了什么是天堑变通途。由于车流增大停息频繁,隧道附近自发地形成了一个小集市,看着沧桑的农者提着鲜艳的樱桃叫卖,我不禁想如果能像古人一样微服踏青至此,于农家柴门口渴讨水,是否会遇到人面(樱)桃花的女子,让我为之魂牵梦绕呢?
其后,只在天全打尖逗留了须臾,等车的时候邻车一个乖巧秀气机灵的女孩主动跟我说起话来,尽管背负“在外不得和陌生异性亲密交谈”的禁令,但看她与宝贝的娇小模样颇有几分相似,也就狼君在外,老婆之命有所不受了。也没唠嗑什么,就要开车了,想在车胎上戳几个洞(而且得一下俩啊,汗)都来不及,依依不舍地告别了这位蜀中唐门女新秀。雅安境内下着小雨,我却不停地脱啊脱。
默然无语,回到新南门,回到玉林南路家中。
以后的很多天里,我仍然沉浸在对“安详、平和、纯净、神秘”的怀念,以及对香格里拉之旅的思考中。当时光走进初夏的五月,我的朋友们还会说我是从巴布亚新几内亚回来的侨胞,呵呵一笑,我想这是亚丁给我的礼物。当一个月后我站中国xx总部人力部数十位新领导、同事们面前主持晨会时,我仍然兴致勃勃向他们讲述着那些勤劳朴实的藏族人民、神圣的雪山、奇特的古冰帽、灵性的湖泊、洁净的温泉、纯粹的生灵和神秘的传奇;三个月,我终于完成这篇有些凌乱的日记,用心记述了所见所闻。然而,稻城,不仅有你能够想象的一切,更有你想象之外的无法言传的一切……
真正的秘境其实存于我们每一个人的心底,我们只不过在稻城空旷原始的天地中寻找那些让我们能够暂时忘却烦恼的色彩,我们几乎已经丧失了单纯生活的能力,幸运的是我们还不曾忘记如何用眼睛去捕捉美好瞬间,以及想象那似乎可以无穷尽的想象世界。
忘不了,最后的香巴拉——我心中的秘境!
PS. 关于旅游,我们很清楚,我和小雪这样的上班族都不能称为所谓的驴友,我们只是在平时集攒着漏于指尖的时光和挥霍于觥筹交错中的金钱,然后一次性地花光用完。旅游,我爱它甚至希望能沉湎在它其中,可是生活总与它过不去,于是我选择那些最能让我动情的秘境,譬如——香格里拉。实事求是地说这个季节的香巴拉颜色还稍显单调,但真正的风光一年四季皆是景,如果你觉得此行未看到最美丽的色彩,那么这份遗憾不正是一种美丽的期待和遐想?至于你来之前在网站上看到那些精美绝伦的图片,并因此而大失所望,那么我只能抱歉地告诉你,你并未领会旅游的本质,或者说你未必清楚我们为什么要寻找秘境。
PS. 关于费用:由于是在七月底回忆写四月底的事,我已经记不大清了,大概算过六日全程自费1500元以内,当然要看个人花钱的习惯。因为数项食宿费用是当地友人赞助,我的开销不大。也正因此,我回程在稻城和康定都没有惊动他们,待自己离开后才发短信道别和祝福。厚爱业已全然心领,我又怎能再去打扰工作繁忙的朋友?
PS. 更多旅游信息:稻城县旅游文化局咨询、投诉电话08365728276;县医院香格里拉乡急救中心08365728030;县公安局08365728459;亚丁管理局08365727276 www.dcyd.cn;县客运站08365728762;邮电局08365728005/8;亚丁宾馆08365727522;电力宾馆08365728291绿野亚丁13551991150;亚丁天使宾馆13990475758;彭松措民居08365728581;杜鹃温泉山庄13658020364
蓉城 望平街
你可以通过这个链接引用该篇文章:http://wentaotia.bokee.com/viewdiary.12234369.html
我的广告
我的搜索